金皖在国子监爆粗口,听得刘三吾与黄子澄等人都皱起眉头。
朱元璋草莽出身,所以当了皇帝也改不了以前的习性。
怎么这个金皖年纪轻轻,跟老爷子一个毛病?
而且身为师长好勇斗狠,实在不可取!
刘三吾先站起来道:“金王爷,您与皇子们都是千金之躯。
骑射斗勇容易伤身,还是谨慎为之。”
金皖看了刘三吾一眼。
虽然是当代大儒,但难改文人酸腐。
好好的皇孙都被教的文弱不尚武,怪不得丢了江山。
金皖回怼道:“刘大人,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
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连孔圣人都说,君子之间万事不争。
但若非要争,一定是骑射比试!
双方互相作揖,谦让,射完箭下场饮酒。
这才是君子之争!”
刘三吾被孔圣人的话怼的无法反驳。
捋了捋胡须,又怯怯地坐回原位。
黄子澄与齐泰对视一眼,觉得金皖不是什么善茬。
且没有针对长孙,便聪明的闭嘴不言。
只有十八皇子朱橞缓缓发言道:“金王爷,比试虽好,可这输赢的结果有些不妥吧?
你叫我十六哥爷爷,倒也没什么。
若是让十六哥叫你爷爷,你岂非是亵渎君上?”
朱允熥闻言,猛然回头看了一眼朱橞。
觉得这个皇叔心思太过狠毒。
这一句话,直接给金皖扣了个大帽子!
金皖一挑眉,谷王朱橞,也是九大塞王之一。
果然,能被朱元璋放在边塞的皇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不过这顶欺君的帽子,注定戴不到金皖头上。
他道:“谷王殿下放心,皇上若是知道咱们的比试。
这赌注,他必坦然应下!
堂堂洪武皇帝,连愿赌服输的勇气都没有。
谷王殿下也太看轻当今圣上了!”
原封不动的帽子扣回来。
让朱橞噎了半天,也没想出一句回怼的话。
朱允熥激动地满脸通红。
觉得金皖简直太帅了!
三言两语就让最爱叨叨皇子不合礼法的刘三吾闭嘴。
又连消带打化解了谷王挖的坑!
这种机敏,他只在朱元璋身上见过!
……
金皖让比试升级,从骑射变成六艺。
让朱栴有些犯难。
骑射他当然有把握,只是这其他的……
他属于门门都不及格!
无奈之下,朱栴开始把战场引到自己兄弟身上。
梗着脖子道:“六艺皆比也可,本王可与你比骑射。
其余的,便由我的兄弟们代劳!”
余下的皇子们听了,内心瞬间日了狗!
十六哥你做个人吧!
真尼玛会逮住亲兄弟坑!
这帮小皇子,有一个算一个。
骑射是练习最多的,礼乐也还马马虎虎。
但这书法、术数,那简直就是在为难自己!
这玩意儿靠的是苦练!
有几个小孩子愿意天天坐在那里练字的!
所以,朱栴抢走了最简单的骑射。
余下的就得几个皇子分了。
几个还懵懵懂懂的生瓜蛋子就不说了。
十七皇子宁王朱权与朱橞互相推脱,都不想上去比试。
金皖见状,主动道:“礼乐可以剔除,毕竟是大典才用。
那这剩下的书、数,谁来?”
还是宁王朱权反应快,一下子就想到了长孙朱允炆。
朱元璋天天夸赞长孙,恨不得有立储的打算。
既然如此,就让朱允炆上!
如果输了,那丢的也是东宫的脸!
朱权与朱橞使了个颜色,朱橞立刻会意。
转眼就将朱允炆给推了出来。
正准备隔岸观火的朱允炆见火烧到了自己,心里怄火,却无计可施。
好歹这两个也是自己的皇叔。
皇叔有要求,自己不上也得上!
朱允炆眼珠子提溜乱转,看向了朱允熥。
对着金皖行了一礼。
“老师,学生愿意出赛书法。
我这弟弟允熥,术数一道颇有建树。
便由他与老师比试术数。”
朱允熥闻言,差点没紧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来比术数?
可是他对术数也似懂非懂。
只是学了《周髀算经》之类的经典。
根本没有精进,如何与人比试?
朱允炆这做法实在太损了!
朱允熥紧张地看向金皖。
如果他说不比,会不会让金皖觉得他没有担当,看轻了自己?
可若比的一塌糊涂,那可丢了大人了!
金皖却鼓励地看了朱允熥一眼。
这一眼,给了朱允熥勇气。
他也站了起来,学着朱允炆一拜。
“学生愿意与老师比试术数。”
金皖闻言,满意地点头。
这个样子才对,管他行不行,先上了再说!
而且这帮古代人,还没明白一个道理。
女人兄弟会背叛你。
但数学不会。
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