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们一直遵纪守法,真的不会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农家乐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穿着朴实,他们正在跟李多夕沟通着。
“我们只是在了解情况,在没有足够证据情况下,没人怀疑你们,死者生前最后是居住在你这里的,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好……好,你们想问什么,我们都会如实回答。”那对夫妻拼命地点着头。
令人头疼的是这里连个监控设备都没有,调查的难度变高了不少。
李多夕捏了一下自己的眉间,各种应接不暇的信息塞到她脑壳疼,“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住进来?”
“可疑人员……”农家乐老板正在认真思考,摇头说:“最近没有啊,除了那个被杀死的小姑娘,其他的都是些老熟客了。”
农家乐提供的房子数量有限,居住的顾客也不多,这几天其实也就住了五六人而已。
除去张梓萌外,农家乐老板简单的说出其他住客的身份,养鸟的、做寿衣的、种田的等……
其中一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个做寿衣的啊,他叫赵立,在村子里开了间作坊,私底下是个老酒鬼,唯一的爱好就是爱喝酒。”
陈玄之继续问:“那他现在人呢?”
“今早刚回去呢,平时都是喜欢来这里小住个把礼拜的,走的时候看他急匆匆好像有事。”
陈玄之想到今天去第二家作坊询问女工们时,她们说老板出去五天了,张梓萌是在四天前居住这里的农家乐。
按照这么说时间都对得上,并且那个赵立还是个老酒鬼,喝得迷糊见色起意也是有可能。
种种线索的锚头纷纷指向赵立!
不知不觉已到深夜,今晚的云村格外热闹,路上警车呼啸声此起彼伏,来到了赵立作坊前。
破门而入时,赵立正光者膀子坐在一张桌子前,地面摆了十来个空瓶子,他醉眼迷离地疑惑看着众人。
赵立的对面又摆了一张椅子,上面放着一个遗像,黑白照片里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
“我们怀疑你是浮尸案的嫌疑人,请你配合我们做调查!”
“浮尸案?啥?”赵立表情一脸懵逼,不知道是伪装的还是真实的。
“她,你认识不!”李多夕拿出张梓萌的照片。
为了防止他逃跑,赵立已经被两名辅警控制住了,他睁开迷糊的双眼,仔细地端详许久。
“这不是前几天住在农家乐的小姑娘吗,人很热情,还跟我和老吴聊得来呢!”赵立指着照片说着。
陈玄之看了一眼椅子上那张遗像和张梓萌的图片,说实话长得确实有点相像,尤其是——眼睛!
难道是为了满足一张变态癖好,才把死者的眼球挖出来作为收藏的?
“唉……看到她,我就想起了我的老婆,我老婆几年前生病去世了,我好想她……”
说着,赵立趴在桌子上痛苦起来,掺合着酒气迷迷糊糊地好像在说醉话。
“都怪我,以前太不懂事了,跟老吴一起玩鹰,她在家出事两三天我才知道,等回去后,都太晚了……”
陈玄之目光一凝,沉思着什么。
李多夕想要先将赵立控制住带回去局里审查,但却被陈玄之阻止了。
“你干嘛?”李多夕不解。
“不是他,咱们走吧,先去一个地方。”赵立身上除了酒气就是几天没洗澡的臭味,一点妖气都没有。
从他刚才言语也能知道,他对于自己妻子的愧疚之情,绝不是弄虚作假。
当证据的锚头纷纷指向一个人太为清晰时,很有可能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凶手,而是被隐藏在黑暗中真正的凶手嫁祸!
李多夕觉得陈玄之有点不靠谱,如果说这次案件从始至终不是妖怪,而是人为的呢?
那岂不是放走了证据确凿的赵立?
李出山轻碰了下陈玄之,小声问道:“兄弟,你那么肯定吗?其实我也觉得那个赵立就是凶手,或许有可能真不是妖怪干的。”
李出山的话说得很委婉。
但陈玄之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其实早在进去农家乐的第一眼,看到院子角落养家禽地面的羽毛时,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他闻到了与前两具尸体附在其上相同的妖气,大胆猜测下,极有可能是一种鸟类!
而赵立两次提到的老吴与玩鹰,这其中联系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