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成大事者。
必须要有备用方案。
陈弈为了保险起见。
直接骑马赶到了何进府上。
说起来现在两人算是叔侄关系,偶尔串个门啥的也不稀奇。
进了大将军府。
陈弈先是把这几日赚得金银分一部分给何进。
然后又单独拿出一份,美曰其名是给皇姑买茶喝的,委托何进替他交给何皇后。
要说这何家人真是贪婪成性。
明明家中金银已经多的不能再多了。
但是每每遇到赚钱的机会,那就像是闻了腥味的猫一样。
而陈弈最清楚不过。
之所以在洛阳大肆敲诈银两,也是因为能够和两人共同分赃。
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才是长久互利共赢的可靠关系。
晚上吃酒的时候。
陈弈故意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一个劲地叹气。
时而忧伤怀古,时而悲悯天人。
何进作为与一名长辈,赶紧担忧道:“不知伯齐近来可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并无伤心之事。”
陈弈假意摇头苦笑道:“只是近来深感虽光宗耀祖,却时常念及早逝的父母。可怜我家三脉单传,小子弱冠之年,至今尚未婚配,男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若是有朝一日小子战死沙场,到了底下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要说醉酒的时候,男人之间最能引起共鸣。
何进一时也想起了自己逝去的父亲。
何进连忙安慰道:“伯齐不用过于忧虑,如今伯齐已经功成名就,想要传宗接代开枝散叶乃是人之常情。近日我就让你婶婶帮忙物色物色。”
“其实不瞒叔叔,小子早有中意之人”,说罢,陈弈故意叹气,“只是人家出身书香门第,应该是看不上我这种行伍出身之人。”
“唉!不说也罢,我再敬叔叔一杯!”
陈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整个就是一为情所困的小伙子啊。
何进当场就怒了,哐当一声拍在桌子上,嚷嚷道:
“什么狗屁的书香门第竟然看不上我们武人?要不是有我等武人冲锋陷阵,战场杀敌,这些文绉绉的读书人岂有安身之处?”
何进也喝了点酒,这暴脾气马上就来了。
愈发激动道:“伯齐你且说是哪家的姑娘,就算是皇室宗亲,本将军也替你做主!”
哦豁!
半醉半醒的陈弈心里顿时乐了。
陈弈铿然抱拳道:“实不相瞒,此人正是蔡伯喈的小女,吾素闻其女才学过人,天生丽质,所以早就暗自倾心。”
“只是可惜蔡先生乃是当世大儒,而侄儿出身卑微,恐怕不会应了侄儿这门亲事啊。”
“胡说!”
何进气得一饮而尽,振声道:“伯齐乃是我何进的子侄,当今陛下亲封的执金吾,银印青绶。此乃何等尊贵的身份?”
“伯齐勿要妄自菲薄,今夜回去好生休息。”
“明日叔父便遣人前去蔡府提亲,侄儿只管静待佳音!”
陈弈闻言暗道稳了。
当即热泪盈眶道:“谢过叔父大人,侄儿感激涕零!”
何进见状,语气稍缓道:“侄儿不要太过伤心,只管饮酒!”
竖日清晨。
再次宿醉从大将军府上醒来的时候。
时值晌午。
陈弈换好衣服正要出门前往宫中当值。
按照宫中规定:执金吾每月要绕宫巡察三次﹐以预防和制止宫外水火之灾和其它非常事故。
虽然只是走个过场。
但陈弈还是要兢兢业业,至少要给外人装出一副无比热爱这份差事的样子。
绕着宫闱开始例行检查。
少不了又是一阵搜刮。
日子继续过下去,每天都是饮酒作乐,收收钱看看戏,好不快活。
终于在几日时间后。
何进给他送来了好消息,两家的婚事算是彻底敲定了。
陈弈当即大喜过望,直接询问何时能够成亲。
结果何进却说蔡邕的小女才刚刚年满十岁,至少还要再等上两年。
目前来说只是定亲罢了。
这个时代的定亲也是一件大事,虽然陈弈生无可恋。
但还是走了流程,大摆宴席。
期间前来送礼巴结的人更是数不胜数,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蔡家也由此水涨船高,重新在洛阳站住了脚跟。
酒宴上其乐融融。
唯独陈弈拉着一张苦瓜脸,全程皮笑肉不笑。
他娘的!
谁能想到蔡文姬现在还是个十岁的小妹妹?
这年纪差距是不是有点夸张?
陈弈只觉得自己欲哭无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丢死人了!
四五年后,董卓进京。
届时文姬妹妹也不过才十五六岁,按照古人结婚早的习惯,估计十二岁就能嫁人了!
陈弈一想到这事就愈发欲哭无泪!!!
可恨啊!
千算万算,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别说十一二岁了,就算是五年后他也下不去这个手啊。
看来只能慢慢等了~
古人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陈弈在酒宴上一边喝酒一边暗自流泪。
“媒婆”何进拍了拍蔡邕的肩膀,一脸高兴道:
“亲家,你看伯齐都高兴地落泪了,看来伯齐对令嫒真是一往情深啊!”
瞧着陈弈眼泪汪汪的模样。
蔡邕竟然也觉得十分感动。
“想不到伯齐竟然如此喜爱我家小女,甚至于喜极而泣,所谓铁血柔情,莫过于此。之前是老夫看走眼了啊!”
“想来日后小女嫁于伯齐,定会幸福快乐!”
面对老丈人的夸赞。
陈弈哭得更凶了。
他娘的!
老子真的一点都不开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喜极而泣了?
我这明明是悲愤交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