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诊断台上,温度计、脉枕之类的工具都被收拾到另一边。
上面摆着一大把瓜子儿,还摆着两个巴掌大玻璃瓶,里面看着是酒精,但李辰光第一时间就闻到淡淡的酱香酒味儿。
“还带这样的?老于你挺奔放啊!”
李辰光坐下,这老头对心思,不拘小节!
“你小子鼻子可以嘛!”
老于伸头看看外边,揪出橡皮塞冲李辰光招呼。
“铛儿......”
酒精瓶碰撞发出奇怪的脆响,两人小酌一口。
“哈!”
老于美滋滋道:“小子,昨天我还以为你是个碎催,今天我就觉得你是个狠角儿!”
碎催...
李辰光不关心他的心理转变,悠闲地开始嗑瓜子儿。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不好走,那就再呆段时间。
想开了,厂里好看女工不少,闲着没事儿看看美女也挺美。
就是这么容易改主意!
两人又碰了几次瓶儿,酒就见底了。
“小李子,恭喜你转正了!我估计李大钱是被你拿捏住了,跑了不少关系!”
“李大钱?李副主任叫李大钱?”
李辰光乐了,这名字太急功近利,难道不影响进步?
“对,祖上穷怕了,咱不说他,今晚去我那,咱爷俩儿喝点儿!”
“行!您啥也别准备,准备个桌子就行了!”
李辰光不差钱,平时自己想喝点也喝不起来,这下正好有人陪着,挺美!
老于自然不答应,那是后话。
临近下班,李辰光觉得反正自己在医务室是个废人,索性提前十几分钟下班了。
这年月燕京只有三个专门的大菜市场,不过离东直门老远了。
像是这种地方的菜市场,都在百货里,一般在一楼。
李辰光买了一斤猪头肉,这张票还是以前的李辰光珍藏两年的,今儿用了。
还有一斤花生、几根黄瓜、一棵白菜再加几个西红柿和一斤五花肉,齐活儿了。
算算,除了票据,现金一共花了不到两元。
临走时在最边上看见活鸡了,李辰光一狠心把前身珍藏一年半的活鸡票拿出来,花了两元钱拎了一只回家。
“辰光,回来了呀!”
阎埠贵一看见活鸡眼睛都直了,再看见猪头肉瞳孔都快扩散了。
这两样儿,一般人家过年都吃不上。
他就是那一般人家,家里孩子多,平时有这种票也私底下换粮票,过年也吃不上这么好的!
“三大爷玩儿着呢。”
李辰光乐呵呵地回应一句。
“对对,这几个花盆儿里种点菜!”
阎埠贵热情无比,接着说:“今晚来家做饭吧,免得又被棒梗那小白眼狼吃了!你看傻柱喂了他四年,他知道感恩不?”
说着,就上来拉李辰光胳膊。
“别介!三大爷,我今晚儿跟同事吃饭,咱改天吧!”
话不说死,留个话头儿,慢慢盼着吧您!
“那,那,好吧!”
阎埠贵十分不舍,又不得不继续热情地目送李辰光走进中院。
“你这么吃!还轮得着来我家?没东西你可别想着进我家!迟早穷死!”
阎埠贵咬牙切齿。
“老阎,怎么了?”
三大妈出来倒水,只见自己爷们儿气得小脸蛋儿通红!
“那个李辰光!今晚吃猪头肉,还有活鸡!他怎么就花不完呢?”
“猪头肉?你没给他留下来?他一个光棍儿在哪吃不是吃?”
“唉,别提了!进屋进屋!”
中院。
刘海中倚着门廊,一见李辰光,赶忙迎过来。
“辰光回来了啊,有好菜呢?来大爷家,咱爷俩儿喝点儿?”
“二大爷,可不巧啊,今儿没空儿。”
李辰光懒得搭理他,把鸡扔家门口就走了。
相比之下,他讨厌阎埠贵还会轻一点,这年月艰辛,爱算计的人比比皆是,没办法,生活逼的。
阎埠贵家里六七口人,要是不算计点儿早集体饿死了。
至于如今他儿子都上班了他还算计,那只能说胸怀问题,至多算小人,谈不上什么天理难容。
但刘海中不同,去哪儿都爱装领导,为了体现地位甚至不惜害人,这就是真恶了!
“妈的!不懂事儿,看我有机会不收拾你!”
刘海中见李辰光不给面子,气呼呼地回了,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婆孩子喷了一顿......
“诶?那李辰光怎么把活鸡扔家门口了?不怕被偷啊?”
“偷?咱院里是没啥好人,但谁会小偷小摸?也就棒梗吧!”
“说的就是棒梗呀!这李辰光怎么不长记性呢?”
...
“哎呀糟践了!那活鸡肯定得丢!”
“可不是嘛,棒梗能放过?”
...
“棒梗放学回来了,快看快看!”
“我看看我看看,嘿!这小子真敢啊!”
...
“李辰光回来得哭死!”
“活该!天天吃香喝辣也没补脑子!”
...
“老易,你看,棒梗偷辰光的活鸡了!”
“嗯?我看看,唉,别看了和咱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