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睡着了。
红夔鼾声如雷,眼睛紧闭。
显然已经进入熟睡状态。
徐凤年觉得好笑。
自己和宁缺拼了命的战斗。
竟不敌桑桑一双粉拳的力量。
他对宁缺打了个手势。
示意趁现在快些离开山谷。
只要出了山就不用担心这头畜生。
两人蹑手蹑脚向前走去。
桑桑又好气又好笑。
她本想打红夔一顿出气,大不了丧生于红夔嘴下。
看看少爷会不会为自己伤心。
谁知道会有这种局面。
事到如今,她心里的气出了大半。
能安全逃生当然最好。
她按照徐凤年的示意,缓缓将两手离开红夔的身体。
轻轻向后移步。
红夔翻身动了动,几人立刻止步。
直到鼾声再次响起,桑桑又向后退了几步。
“走。”
三人加快步伐朝出口走去。
距离丁宁的位置有六七米远时,红夔咆哮一声醒来。
张开血喷大口,一个跨步把桑桑和徐凤年吞到了嘴里。
卧槽!
嘴巴真臭。
这家伙是不是吃屎长大的。
徐凤年高举双手,拼命全力撑住红夔的嘴巴。
他体内仅有的能量在迅速燃烧。
宁死不退成为徐凤年支撑下来的唯一信念。
随着红夔粗壮的呼吸,桑桑顷刻就可能滑进那个黑漆漆的喉咙中。
宁缺依靠强大的弹跳力。
顺着红夔的脊背迅速向上攀爬。
几个翻身后终于到了红夔头顶。
这畜生处于暴怒状态,身体不断摇晃。
试图摆脱头顶的宁缺。
对于习惯驯服烈马的宁缺,这种晃荡他有应对之策。
利用钢刀插入鳞片之间的缝隙。
红夔越挣扎身体的疼痛感越加剧。
“宁缺,砍它头顶的角。”
徐凤年想到老黄的话。
这种异兽全身是宝,其中那根独角更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修行之人若能磨成药粉服用,会大大提升境界。
他相信这就是红夔最致命的弱点。
宁缺犯难。
他的钢刀是支撑点,拔出来后自己便无法固定身体。
思量片刻后,宁缺心一横抽刀砍向那根褐色独角。
当。
这根独角远比红夔的鳞片更坚硬。
震的他双手发麻,险些掉下来。
红夔反应异常强烈,前腿高仰。
纵身向前跳跃了三四米高。
徐凤年连连叫苦,他的两手酸胀。
几乎到了极限程度。
随着剧烈颠簸,红夔的嘴巴缓缓向下压去。
“宁缺,你麻利点。”
“想害死老子不成。”
宁缺同样心焦。
桑桑还在红夔嘴里生死未卜。
如果不及时制止这头畜生。
或许他能无碍。
徐凤年和桑桑必定难以逃脱。
…………
一幕幕惊险的场景,看的丁宁也是肝颤。
这才是血淋淋的生死考验。
宁缺的顽强和坚持,在他意料之中。
为了救下桑桑,他相信宁缺不惜钻进红夔肚里拼命。
徐凤年的表现超出预判。
这小子可以。
够义气。
骨子里有种绝不妥协的狠劲。
这才像未来的北凉王。
战斗仍在继续。
宁缺双手紧紧抓住红夔的独角。
随着红夔跳动旋转个不停。
动了。
他已经感知到那根独角的晃动。
有股黏糊糊的东西流进他的手掌。
宁缺死命抓住不放,利用身体的旋转加大惯性甩动。
红夔吃疼之下,发出的咆哮震耳欲聋。
“徐凤年,我坚持不住了。”
“你告诉少爷,我很想他。”
桑桑放开双手,滑下漆黑一片的咽喉。
“妹子。”
徐凤年彻底怒了。
“你妈,小爷今天不把你开膛破肚誓不罢休。”
说完一头扎了下去。
这时嘣的一声。
那根独角终于断裂,宁缺被甩出数丈远。
红夔仰天长啸,看样子异常痛苦。
丁宁探查到桑桑和徐凤年并未死。
只是暂时困在红夔腹中。
他飞身跃向半空,一掌拍在红夔颈脖。
“少爷,桑桑和徐凤年死了。”
“都怪我不好。”
宁缺看到他哭的跟孩子一般。
丁宁捏起剑诀,山谷中的气息不断向他指尖凝聚。
他准备以浩然剑气斩断红夔的头颅,再把二人救出来。
当剑气将发之际。
红夔腹部亮起一点白光。
随之整个腹部如满天星斗,刺眼的白光冲入天际。
夜空被照的如同白昼。
远在舍身峰的隆庆皇子立刻从那张软椅上起来。
那是。
昊天神辉。
作为昊天世界忠诚的追随者,隆庆激动的热泪盈眶。
因为神辉毕竟是传说。
都说光明大神官卫光明可点燃神辉。
那毕竟只是未曾见过的传闻。
这次亲眼目睹,感觉自然大不相同。
不仅隆庆虔诚下跪朝拜。
凡是信奉昊天的人,看到夜空中这点光明。
无不纷纷跪地磕头。
…………
“夫子,昊天真的降世了吗?”
夫子仰望夜空,看着那抹耀眼的光点。
“慢慢,你信吗?”
李慢慢点点头。
“蠢货。”
“昊天无缘无故可能降临世间吗?”
“那个位置是唐国,她到唐国做什么。”
“总不会想找我叙旧聊天吧!”
李慢慢又点点头。
“夫子,昊天会不会专程过来抓你的。”
“弟子以为这世间能让昊天惦记的除你以外,再无第二人。”
夫子哈哈笑道:“慢慢,你何时学会拍马屁了。”
“不过拍的很好,为师受用。”
“不要忘记,前不久昊天还盯上了丁宁那小子。”
“我虽不清楚他有什么可让昊天忌惮的,不过这次应还是为了他。”
丁宁。
李慢慢脑海中想起那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
按照夫子的说法,丁宁属于天选之人。
降临世间原本就是要成就大事的。
他承认丁宁修行天赋很强。
可世间的大修行者并不算少。
昊天又何必紧抓住一个年轻修行者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