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躲在营帐卧塌上的魏延,碾转反思,难以入眠。
主公夺回江夏失土的部属,对他来说是个巨大难题。
蕲春是即不能攻占也必须要攻占。
或者说,是前期不能攻占,到了后期却必须拿下。
特别是前期,其中的分寸也很难把控。
即不能攻占,还要让敌人感受到威胁,意识到攻占的决心。
也唯有如此,才能让坐镇柴桑的周瑜不断地派兵来救。
以此为赵将军以马军奇袭柴桑,快速夺回江夏失士赢取足够的时间跟机会。
他率领四万步军前来此地,攻打蕲春已有五天时间。
发动的攻击也多达四十余次。
每天的攻击次数接近十次,进攻的频率很大。
应该也能达到即让敌人吃紧,感受到他们誓要攻下的蕲春的决心。
但魏延现在也不得不面临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江东的援军。
由于柴桑方面驰援蕲春的登陆区域颇为广袤,也有很多的登陆点。
即便有哨兵在一定的范围内往来不断地探查,却依旧有太多变数。
现在所结营寨,纵能很好的固守,不怕敌人援军突袭。
可是如果在他们攻打蕲春时,援军突然疾速来袭,就势必很容易腹背受敌。
甚至有可能出现三面环围,再配合蕲春守城将士出击,更可能被团团包围。
所以,魏延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种隐患。
若柴桑的援军赶至,他要尽量能够让他们出战的兵马从容退去。
也只有更好的保住了兵马,他才能继续跟更多的江东兵马抗衡。
也唯有如此,才能更好的配合主攻的部属,为赵将军夺回江夏失土出大力。
“将军,我乃巡防官,有细作趁夜潜入营寨,已经被我们抓捕。
但他却要求见将军,还说能交待极有价值的消息,不知将军是否愿意见他?”
就在魏延碾转思谋时,营帐外突然传来巡防官的禀奏及请示声。
听到这样的禀奏,让碾转难眠的魏延,瞬间就激奋起来。
因为这对他来说,或许真能带来能够解决问题的好消息。
“速速带来见我。”
“是,将军!”
就在巡防官的恭应声中,和衣而卧的魏延已经坐起身来。
侧身穿好靴子便已起身。
径直走到一旁的桌案前盘坐下来。
没多久,便有巡防官领着负责巡防的士卒,押着一名男子走进营帐。
“将军,小人想要跟你私下谈谈。”
魏延还被来得及开口,被押进帐中的男子便当先开口。
让魏延震怒,正要开口,脸色却又微微一变。
“既然他要跟我私下谈谈,你们就去继续巡防吧!
我也想要听听,他到底能给我带来些什么消息。”
“将军,这……”
魏延的话让巡防官色变,立马就要进言。
却被魏延微笑着打断:“无妨!
就算他很强,但想伤我,短时间内也绝难办到。
所以,即便他真要对我不利,我只需一声大喝,便会有如尔等一般的忠勇将士来助,即不能伤我,还必能将他乱刀砍杀。”
他的话让巡防官等人释然,径直放开被押来的男子,离开营帐继续去巡防了。
随着他们的离去,被当成细作的男子,更是从怀中露出半分的铁钉彻底取出。
这是一种区别身份的特殊标识。
就跟为了让负责巡防的兵马很好的区分是否为自己人,皆会有口令是同样的道理。
所谓的口令,即是对接暗号。
毕竟,在这样的时代,营寨即便防御得很严密,也难免不会有敌人潜入。
每夜巡防时主将都需要给一个对接口令,基本就能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一旦有人无法说出口令,自然也就能及时警惕,对嫌疑人进行抓捕或直接击杀。
而以铁钉做为身份辨别,则是魏延在率领四万步军出发时,由主公亲自决夺,让文将军悄然转告交待的可以甄别身份的物件之一。
“将军,我乃主公派出,沿长江北岸潜伏的哨兵之一。
已经窥探到约有万名江东兵马,自彭泽连夜渡江,驰援蕲春。
主公交待,若将军已然知晓,可自行处置。
若将军因忙于战事而难他顾,对此事尚未查探,将军就需要按主公的吩咐行事。”
亮出能够确定身份的铁钉后,被押进营帐的男子便压低声音道。
“近前来告诉我主公的吩咐!”
魏延连忙道。
来人也不耽搁,立马就走到魏延近前,低声道:“主公吩咐,若将军未能及时掌握援军情况,就分兵三路。
一路兵马守营寨;
一路兵马攻蕲春四门,死围蕲春;
一路兵马则通过潜伏哨兵不断传来的消息,择地伏杀援军。”
听到来人低语,魏延的脸上露出了更激奋也更崇敬的神色。
“主公之才,绝不亚于帮助汉祖定天下的张良。
这是绝对的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啊!”
他忍不住发自肺腑地感慨道。
毕竟,此前他还在为此碾转思索且难眠。
主公却早已经派哨兵潜伏洞察敌军动向。
此时由前来报信的哨兵传达的主公部属。
不仅解决了他的难题,甚至还无比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