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本想降临地上,再跟黎歌讨个说法的。
然而黎歌带来了重要讯息。
那个窃取了“神”的力量的人类,终于又将来滋扰云梦泽了吗?
那日偷袭,吞了他部分的力量还不够,还想来?
若是一战,会有什么结果?
着实生死祸福难料。
第二日,一只蝴蝶翩翩飞过,只有黎歌能听见的音波被收入鹿耳中,鬼谷子召唤了。
黎歌匆匆扒完饭,对着父母说一声就离开了:“爹娘我出去了。”
爹娘看她一眼,只看到背影:“这孩子又出去玩了。”
她常常跑出去不见人影,身影隐没在林间,他们已经习惯了。
从鬼谷子屋子里出去,黎歌正从玄微森林往西边东皇之城赶。
一边跑一边内心嘀咕:“怎么他们还带通过我交谈的,让我去收集东皇的鬼画符……”
到了被扔石头的地方,看到她画鬼画符的地方一个孩子站在那踢踢踩踩,嘴里嘀咕着:“怎么去不掉呢……”
“喂,小孩,让开一下。”
小孩转头看到黎歌,哇一声哭了:“怪物……”
黎歌愣住,一群大人闻声跑了过来,一个妇女把哭着的小孩捞进怀里敌视她,一半人眼神敬畏,一半人眼里是歧视和畏惧。
黎歌一股冲动涌来,又想自诩为神:“神画的符号只有神能擦去,让那个小孩让开,让我来。”
其实那只是鬼谷子特制颜料,她有清除的方法。
愚昧的人群中有人轰然了,纷纷扬扬絮说:“那个我们擦了一天一夜了,都擦不掉……”
黎歌走上去看了看,果然除了她画的还有别的鬼画符。
记住那些讯号,她拿出鬼谷子特制清除剂均匀倒在上面。
墨色符号变成了一滩墨水。
“好了。”黎歌打算扬长而去,再次被众人堵住。
“你,不不不,您到底是谁啊……”还是客气点,不然被她给脸上整个永久刺青怎么办。
“您有什么贡献吗?”跟着客气好了,总没坏处的。
“您很厉害吗?”
……
黎歌变成鹿灵就跑,这时早已因人群骚动降临在空中的云中君捕捉着风吹草动,感觉到奔跑的小鹿,向来淡然的他突然蹙眉。
他快成一条线,朝黎歌破空而去。
黎歌也随风声感觉到不对,转头看到云中君疾速飞来,转头就跑。
她又在东皇领土散播鹿神信仰,云中君要来抓她坐牢了。
要完,她不能被抓。
她跑了一会,云中君已经飞到了她的头顶。
过了会,她撑不住了,从鹿灵变回了鹿人形状的实体,站在地上歇气,恨不得坐地上。
云中君淡淡如山巅之风夹细雪,微凉,而不寒凉:“跑不动了?”
黎歌摆烂了:“要杀要剐随便。”
云中君:“你是谁?”
黎歌:“我……我是人。”
云中君:“不对,你是小鹿女。”
黎歌:“啊对对对,我是小鹿女。”
云中君:“为什么你能变鹿?”
黎歌:“我是鹿神!”
power!中二就完了。
云中君好看的眉心微蹙:“欺骗云中神君,关禁闭。”
黎歌:“诶我……”
人群目光如激光射线投来,黎歌不知所措了。
总不能刚装完叉就自我揭穿吧。
黎歌:“我……我是人类之子,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长鹿角……”
人群恍然:哦,这就是鹿神,虽然从人类腹中降生,但她长角了。
云中君立在半空扑扇着翅膀,闭目沉静,黎歌看着他白发如云反重力飘在半空,被一抹清冷白色看呆:“聚众宣传歪斜信仰,扰乱云梦泽秩序,无视东皇,关禁闭。”
黎歌愣了一会:“……啊?”
云中君降下来,黎歌刹那幻出一只蝴蝶,灵蝶金色透明如光的幻像,带着她记下的东皇讯号飞走了。
云中君双手放在黎歌双臂,带着她一飞冲天,飞走了。
看着下方云间泄出的人间风光,黎歌喃喃:“好高……”
到了一座宫殿似的建筑内,云中君亲手把黎歌关入了牢房。
黎歌在牢里呆了几天,每天要劳改,都是轻松的活,但是云中君每天来牢里视察,老是看着她干活,让她觉得很不爽。
云中君每天盯着黎歌,脑海里破碎的记忆残片不停涌现。
被放出去那天,刚好撞见云中君在牢外,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
“现在老实了吗?”
“……em……”她模糊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长鹿角?”
“……因为前世是鹿。”
云中君一刹那似乎抓住了什么,一幅画面闪过,是一只鹿在蹦跳。然而一刹掠过便忘。
他只记得前世的记忆里似乎有一只鹿,鹿的形貌却被云雾遮挡,他看不清,更无法和黎歌的鹿灵重合比较。
黎歌有点有忧心家里了:“那个,我能回去了吗。我爹娘该担心了。”
云中君眉梢微动。
爹娘吗……
他飞回天上,直入云霄。
“回去吧。”
黎歌终于回到家中,爹娘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爹,娘……”
爹娘看到黎歌才心安下来,上来左看右看,看她有没有事:“黎歌,你去哪了,爹娘找了你好久……”
“我,我跑远了迷路了,就在外面转了几天……”
“辛苦你了。有没有吃好?”
娘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看你都瘦了,快来,多吃点。”
“……”才走了几天,哪里看得出来瘦了没。
眼里却是感动的倒映着两人的背影,溢出水花。
黎歌本是多情善感的人。
黎歌背着篮子跑到鬼谷子家附近,鬼谷子当即飞奔出去,扑了上去。
“黎歌你终于回来了,你还好吧……”
黎歌:“有事快说,我采完野菜还要回去。”
鬼谷子附近的“野菜”都是灵草,味道很不错,鬼谷子一直许她采回去报答父母,但她也需要报答鬼谷子。
鬼谷子眼睛如含水,光芒在其中忽闪忽闪:“呜呜呜你一点不想为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