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面色坚毅,语气昂扬有力。
有一股强大的感染力。
哪怕是实力强大,又是实际长兄的代善。
还有桀骜不驯的阿敏。
凶残暴戾的莽古尔泰。
这三个和硕贝勒,也是不得不认同。
老八的威仪过人,睿智过人,胆略过人。
更有一种令人心折的上位气息。
几个大贝勒中,老八都是最出挑的一个。
更不要说普通的小贝勒和贝子,阿哥们了。
至于将领们,分属各旗,唯旗主马首是瞻。
这个时候的后金,部落残余制相当浓重。
各旗的旗主,对本旗事务有说一不二的权力。
对公中事务只会依汗令来配合。
打下来的战利品,包括浮财和丁口,牧畜,都是按战功和各旗出力大小来分配。
旗主是大头头,下头还有公中牛录和世袭牛录,哪怕旗主也不能随意剥夺世袭牛录额真们的权力,旗下的公中财富,也是要公平的分配给各牛录。
总体来说,还是旗主们的权力最大。
但整个后金,就是一个大大小小团伙集中在一起的强盗集团。
在皇太极的演讲声中。
被平远舰主炮轰击到负数的后金甲兵士气,也是陆续恢复着。
大小旗主贝勒和将领们,分散率领甲兵,一直不停的追随着平远舰行动。
到天黑之后,还能听到岸边的人喊马嘶声。
无形中,也是令平远舰上的气氛有些紧张。
好在平远舰煤储充足,动力开到最大。
十一节不到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也是一小时近两公里时速,从午到晚,再至天明。
骑兵们追逐不停,巨舰也是一刻不停。
二十多个小时过去了,巨舰已经驶出百里,到了宽甸一带时,山势绵延不断。
骑兵想进入深山相当困难。
这时是接到命令的山中的女真牛录们沿着山道在江边出没。
甚至不停的打锣,射箭,呐喊,辱骂。
但这毫无用处。
第二天傍晚时,平远舰已经驶出三百多里,江口在望。
陈子宁倒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只要在这艘巨舰上,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奈何得了自己。
而孔有德和耿仲明,尚可喜这东江三人组,这一天一夜几乎不得安睡。
女真人象是被捅了窝的马蜂。
疯狂之至。
整个沿江地方到处都是持箭披甲的女真甲兵。
这股子疯狂劲头,他们和女真人交战多年从未见过。
甚至在宽甸江面上时,入夜后无数女真人披甲乘小船和木筏入江,想在半夜袭扰登船。
结果被舰上的探照灯一照。
机关炮一响,整个就是一场屠杀。
翌日行驶出好远距离,上游还有尸体和血水漂泊下来。
看到江口时。
身后还是有成千上万的女真人在呐喊叫骂。
接着看到巨舰毫无停留之意的驶出江口,进入大海。
这些鞑子彻底绝望了。
如雷鸣般的悲鸣哭嚎声,传了过来。
“大人,看,他们在用小刀划自己的脸。”
陈光勇,甘辉,郑彩几个,都算是标准南蛮。
此时此刻,看着这些野蛮人跪地嚎哭,痛苦之至,他们当然不会感同身受,相反只觉得有趣,好玩,可笑。
但看到这些家伙用小刀划脸,鲜血沽沽流淌时,还是颇感震撼。
“这是他们在哀悼老奴。”
陈子宁笑道:“他们在这一刻起就认为老奴死了。”
孔有德点头道:“陈大人,是他们很快就会宣布老奴病死了。”
尚可喜阴沉着脸道:“这样咱们就算把老奴献俘送到京师,他们也会说是假扮的,不是真的老奴。”
陈子宁接着道:“这帮东虏,既残忍,也奸诈,心黑脸皮厚,毫无廉耻,既有未开化的蛮勇和悍不畏死,也和我大明学过军阵战术,还和我大明文官学会很多厚黑之术,实在是我华夏前所未有的最为凶残的敌人。”
陈子宁的评价,实在是有感而发。
而和他一起从清末穿过来的陈光德和吴裕,李元谦几人,都是心情沉重的点头。
他们又不知道自己穿越几年后清廷就被推翻了。
从入关前的对东江镇,吴三桂的辽西集团的利用。
对李成栋,金声恒,刘泽清,刘良佐等南明降将的利用。
还有对孙可望的招降。
其用的着人时,大方无比。
用不着,立刻翻脸无情。
对汉人分化利用。
用哭庙案,明史案,在江南杀的人头滚滚。
利用北方官员压制南方汉人官员。
兴文字狱,穷治天下有骨气的读书汉人。
加上剃发,易服。
汉人骨气被摧折的丝毫全无。
论起手段的残暴,他们不及蒙元。
论起对华夏文明的伤害,他们比蒙元要超过百倍。
“那又如何了?”
郑彩朗声道:“现在割面哀嚎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这话倒是掷地有声。
陈子宁等人,俱是闻言笑了起来。
说的很不错。
敌人的嚎哭声,就是世间最美妙最动听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