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阴雨天,即使没有阳光,夜魔也没办法在外面行动。
易安被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赤裸身躯的女人正在穿着内衣。
“起这么早?”
一身皮衣上身,让女子的美与酷毫无违和感的融合在一起。
女人没有理会易安的意思,头也不会的打开门要出去。
“喂,就理我一下咯!”
女人停下了动作,从背影就可以看得出对易安的不满。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嘿嘿,知道知道凌冰啦,人如其名的高冷...有没有考虑换一个人,我们两个的基因不是很配合。”
“我不是妓女!”
凌冰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就跟像白嫖完的渣男,不过性别相反。
易安从床上弹了起来,在边上的椅子上扯了一张浴巾裹在身上跟了出去。
“凌冰,留...”
“别想了,不可能!”
与房间中干净整洁不同,门外是一片残垣,客厅的一半已经被炸开,绵绵细雨随着风吹进客厅,青苔爬满了的客厅的大部分地方。
“拜托!万一那天见不到你的怎么办!”
凌冰带上了手套,握住了固定在外边的钢索,回头对着易安挥手告别,然后纵身一跃,顺着钢索花落到地面。
“这么刚的嘛!”
站在残垣边上的易安,不经感叹到凌冰的刚猛,十七楼的高度,虽然摔不死他们这些幸存者,但想想还是很恐怖的。
易安撤掉身上的遮羞布,走进浴室冲澡。
冰冷的水淋在身上,易安已经快两年没有感受过从喷头里喷出当然热水洗澡的感觉了。
“能洗热水澡是TM多么幸福的事。”
——————
易安扯下太阳能板下冲电的破手机,插上耳机,开始有一次的列表循环。
咔哒
检查好的弹夹插进手枪中上膛,带着手套的右手死死的握着钢索,开始又一天的速降。
“唔喔~~”
呼呼作响的风在耳边掠过。
嘭!
水泥地面下陷的坑,是易安日复一日的成果,易安甩了甩冒烟的右手,要是再快一点估计手套就着火了。
“看看今天的笼子里有多少收获~~”
易安带上楼底木箱里自制的钢刀,拖在肩上,向着自己为夜魔设计的陷阱走去。
当他成为这一座城市里唯二的幸存者时,他就成为了这座城市里的“王”,不过没什么意义。
“咚咚!”
易安敲着陷阱的外壁,里面回响的声音,告诉他里面有货。
夜间十分活跃的夜魔,在成年之前生物钟并不能形成,一部分幼年期的夜魔只能寻找附近的阴影躲避,而其他暴露在阳光下的夜魔幼崽只能...这也是为什么夜魔没有泛滥的原因了。
就这个陷阱,易安几乎每天都能够捉住十几只。
唰~
铁链在滑轮间移动,陷阱的顶板缓缓被易安拉起了一半。
“呵呵!真不少,你们还真能生!”
易安数着挤在所剩不多的阴影中的夜魔,这一次竟然有十七只之多。
曾经最为同类的气息在如此接近的地方,激发了夜魔疯狂食欲,顶着阳光下的刺痛,冲向易安,虽然在阳光下眼睛看不见,但听力依旧强大。
对于易安来说,这些只会无脑攻击的夜魔,用第二刀都是多余的。但看着眼前的最后一只,易安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因为眼前的这只夜魔竟然披着破布斗篷,阴影下的身躯疯狂的在颤抖。
看着这只夜魔的眼睛,原本不应该收缩的瞳孔中也存在着不该有的恐惧。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人类一样。
就在易安疑惑的空档,这只奇怪的夜魔试图逃跑并且成功的跳出了陷阱,易安的血肉气息并没有激发出这只夜魔的攻击欲望。
在斗篷下的夜魔,一项迅捷的速度被限制,让易安能够全力追赶上他,即使夜魔斗篷没有遮蔽住的脚,在阳光下的照射下冒着烟,但它丝毫没敢停下逃跑的步伐。
嘣~
枪声回荡在城市的废墟中,子弹命中了夜魔的腿部,吃痛的夜魔来不及减速,随着惯性撞向了路边的水泥柱上。
易安赶上来后,毫不犹豫的劈向了伸手试图求饶的夜魔。
夜魔没有多少血液,也不存在溅射易安一身恶心的粘液,只有斗篷上渗透出的黑色。
————
右手握住钢索,易安打开电机的开关,然后开始缓慢的攀升。
十七楼的高度,到家的时候,易安已经百无聊赖,扔到一边的壮硕兔子,这只猎物有够他吃上几天了。
夜晚升起火堆,易安将今天陷阱里捕获的夜魔数量记下,在最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这个城市里的夜魔数量增加了足足有一倍之多。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北极和南极这两个存在极夜的地方,他早就想去很久了,可是其中的风险太大了,他一直没有勇气出发,最主要的原因还有凌冰没有想离开这里的想法。
“要是六年前和你一起死在灾变就好了,或许在哪个世界,我们能够考上同一所大学吧!”
翻开手机上的相册,里面最后一张照片就是他和吴欣在那个流星到来的夜晚拍下的最后一张合照了,而他们的背景墙,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第二天再次清理完了陷阱里的夜魔,上一天躺在地上的那只奇怪的夜魔已经消失不见,但易安并不奇怪,只不过是饥饿的食肉动物或者它的同类将它作为食物,吃了个干净。
—时间在这一成不变的生活中流逝—
“嗨~伊莎~”
“嘿~小玉,今天有性感不少哦~”
推开一扇大门,易安像是熟客一样,对着屋子里的空气打着招呼,就像是宅酒吧里坐满了人一样。
进到吧台,随意的拿起一瓶酒,倒进了调酒杯中,飞舞在手上的调酒杯,易安熟练的为自己调了好了一杯酒。
“这杯梦,敬所有离我而去的...家人...”
“果然你又在这里装忧伤,有没有想过转行当一个末世诗人,在这里当一个调酒师也太屈才了吧!”
“嗯~凌冰?怎么样,要不要为你调一杯酒?”
“当然!”
凌冰坐在吧台前,将一枚金币放在桌面上,上面的花纹是凌冰自己刻上的是她家人的照片。
“威士忌...朗姆酒...白葡萄酒...青竹醇酿...”
易安将可见的酒一股脑都加入了一些在调酒杯中,但是这一次他们有像之前那样将调酒杯飞舞在空中,而是简单的摇了摇。
就将这杯酒倒入了两个杯中,将一杯推到了凌冰的面前。
“就这么简单?”
“这杯酒不需要华丽的炫技,平淡是它最好的调味剂。”
“它叫什么?”
凌冰提起杯子,从破碎的墙洞上照入的光线下看去,其中的水乳交融的不同品种和颜色的酒,正以一种奇异的色彩呈现在她的面前。
“留下来!”
“什么?”
“它的名字叫留下来,这里的每一种酒,在其中都有,不论贵贱,不分色调,不管多与少,也不理会味道怎么样,在这杯酒里~它们都是一样的,彼此中拥有彼此,就像生活,包容了一切,留下来...我们的生活应该拥有彼此...”
斜照进来的阳光,这个时候正好照在凌冰的脸上。
阳光下,在她的脸上画着与她的名字一样的笑容。
“你真的和你的名字一样,易安~虽然我也一样,不过这次我选着留下来,和你在一起...”
凌冰举起酒杯,在易安的杯子上轻轻磕碰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怀孕了!”
易安放在嘴边的酒杯突然停顿里一下,但也只是一下,随后也将杯中苦涩的酒一饮而下。
“我们去北极吧!”
“我听你的~”
“等我们到了那里正好是预产期的极昼,在那里我们不用担心我们孩子的安危。”
“原来你一直都在计算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