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方势力散去,山间的羊肠小道总算安全了下来。
太子李弘抚平了自己狂跳不止的心,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在,刚才自己的狼狈模样没有叫大家伙看见。
重整好自己的着装,拍了拍身上的灰,他那太子的偶像包袱又回来了。
见轿子里人迟迟没有出来,武一兴上前询问道:
“太子殿下,你没有大碍吧?”
李弘掀开轿帘,看着他关切的目光,热泪盈眶:
“我的亲,你怎么才来?你都不知道,刚才本宫是死里逃生呀!”
说着,便要给他来个热情的拥抱。
看他依旧是活蹦乱跳,武一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肚子里:
“没事就好,虚惊一场......”
自己总算没有辜负,武媚娘所托。
李弘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水,不由得又打个了寒颤,转身又对他点赞:
“还得是我武哥!”
......
此时,一个金吾卫搜完尸体,回来禀报道:
“武大人,发现了这个!”
李弘抢着把脑袋伸过去,抓起了那个带血的令牌。
那是鄱阳王府的令牌!
“好呀你个李素节......抢功不成,你竟敢对本王下如此毒手,看我回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此时的太子,心中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武一兴拿过令牌,上下端详了一会道:
“仅凭一块令牌,只怕太子殿下没有办法,在皇后娘娘面前,定鄱阳王的罪!”
“武哥说的不错,他李素节巧舌如簧,肯定会狡辩说,令牌是有人栽赃给他的!”
“要论嘴上功夫,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武一兴“扑哧”一声笑了,悄悄在他耳边说道:
“弘儿少去几趟万花楼,好好跟老师学习,这李素节又岂能与你抗争?”
这番话,听得他是面红耳赤......
......
收拾完一切,金吾卫再来汇报:
“启禀太子殿下,武大人,灾银完好无损!”
李弘:“灾银还在就好,这可是朝廷拨给玉山百姓的,若真要丢在我们手里,就算保住了命,我们也是无颜回京呀!”
另一个金吾卫走上前来,向武一兴汇报道:
“大人,都找过了,没有发现武一南大人。只找到了他的剑!”
武一兴接过剑,确实是哥哥的剑。
他心中却十分奇怪,嘴上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剑在,人却没了?”
如果是死了,这些杀手也没有必要带着他的尸体走呀!
好歹这就意味着,他没死!
如果哥哥死了,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向家中老母亲交待......
李弘拍了拍手,招呼道:“大家稍作调整,我们即刻启程!”
转头又对他笑道:“有我武哥在,咱这一路还怕啥?”
武一兴眉头微皱:“太子殿下切莫掉以轻心!这些杀手只怕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目标也许不是灾银这么简单!”
......
一处静谧的山洞里。
洞口的黑衣人,纷纷包扎着伤口。
洞内,一个女子正在用自己的内力给孙一志疗伤。
武一兴的内力太过强大,已经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若不及时给孙一志运功疗伤,只怕他撑不过明天。
半个时辰之后,孙一志微微有了知觉。
他吃力地撑开眼皮,发现师妹白素正在给自己运功。
他一把推开了师妹。
白素的功法被打断,她睁开眼睛吃惊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他孱弱地回道:“师妹,我死不足惜,但是师父的任务不能不完成!”
“太子出宫侍卫人手不多,眼下机会大好,你不要管我,完成任务要紧!”
白素着急道:“任务任务,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任务。我现在不救你,难道他日给你上坟吗?”
孙一志看到她如此火大,也是非常意外。
“师兄,师父已经跟九尾妖猫姐妹俩合作了,元牝珠早晚是她们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呢?”
其实,她真的很想把直接“自己”换成“咱们”二字!
因为孙一志是木鱼脑袋,怎么点也点不通......
他手捂着疼痛的胸口,虚弱地说道:
“师妹,师父待我们恩重如山......”
“想当年,若不是师父一前一后收留你我,只怕我们现在还沦落街头!”
“师父教我们习武,待我们亲如生父,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白素不敢忘!”
她冷冷地回应道。
她当然记得自己和师兄,青梅竹马成长起来的点点滴滴。
她知道自己现在和他说的东西,牛头不对马嘴,没有争执的意义。
他真是个白痴!
“那好,你答应我,现在就去玉山县!”
“一定要带着太子的人头回京,给师父祭祖!”
白素无奈地看着他,说道:
“好了好了......你快别说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那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歇着,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