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太阳还未升起,天色还尚处于青冥状态。
在含香的服侍下,苏铭穿戴整齐,洗漱后吃完早点,便径直往教坊司的大门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口,迎面走来的一人,让苏铭嘴角不禁一抽。
关山月。
此刻的关山月脸色苍白,双眼涣散,双脚都开始打摆子了。
看到苏铭的瞬间,关山月急忙直起身躯,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咳咳咳......”
关山月干咳一声,率先笑着打招呼道:“苏老弟,还真是巧啊。”
“呵呵,关大哥昨晚又叫了几个姑娘?”
苏铭笑道:“关大哥可得保重身体啊。”
关山月闻言,嘴角扯了扯,讪笑道:“苏老弟这话老哥就不爱听。”
“这些年忙于修炼,忽略了这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经过宋青都谋逆,关大哥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活在世上啊,就得多和姑娘睡觉。”
“苏老弟,你知道吗?”
“宋玉河当时劈来的一道,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时候我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这辈子都在为了功名利禄奔走,却没来得及去享受。”
“现在大难不死,还不得趁着身强体壮的时候多玩玩?”
两人走在去北镇抚司的街上,关山月脸上没有丝毫遮遮掩掩的态度。
苏铭闻言,嘴角微掀,笑道:“看来关大哥承蒙大难,反倒是活通透了。”
“是啊。”
关山月感叹一声,缓缓道:“人就这么一辈子,也就三万多天,除去睡觉的时间,又还剩下多少?”
“这辈子要是不多玩几个女人,关某是死了都不甘心呐。”
苏铭:“......”
“真要说起来,关大哥倒是不羡慕那三个家伙,反而是羡慕苏老弟你啊。”
关山月突然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羡慕我?”
苏铭神色微怔,不解道:“关大哥羡慕我什么?”
“年少有为,摘得教坊司花魁,就算这辈子寸功不立,一辈子也能被众人阿谀奉承。”
关山月拍了拍苏铭的肩膀,笑道:“苏老弟,你今年才十八岁,就已经是北镇抚司的千户大人。”
“若是你纵情享乐,这辈子钱权不缺,女人又是教坊司花魁。”
“就算是给我皇帝当,我也不换呐。”
苏铭汗颜道:“关大哥言重了。”
“嘿嘿。”
关山月接着左右张望了几眼,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苏老弟,老哥我有一事请教。”
“哦?”
苏铭不解道:“什么事?”
苏老弟,自从这两晚留宿教坊司后,我发现身体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关山月讪讪的笑道:“苏老弟,你这两晚也是留宿教坊司,但是这气色却是出奇的好。”
“苏老弟,莫非你是有什么祖传秘方?”
“苏老弟,你放心,若是需要钱,尽管提,这今年老哥其他的没有,银子倒是不缺。”
祖传秘方?
苏铭怔怔的看着他。
这家伙一晚上叫那么多姑娘,他还能活在这个世上已经是奇迹了。
就算是什么祖传秘方,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不过......
苏铭心头一动,脸上现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关大哥,你真是虎目如炬呐,这都被你瞧出来了。”
关山月闻言,眼睛不由一亮。
真的有秘方?
起先他人议论从聚蝶阁抬出一张垮塌的大床,他是心存质疑的。
现在看到苏铭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关山月觉得,苏铭肯定是用了什么很神奇的秘法!
“关大哥,你也知道,当初曾有个方士游历到我家门口讨杯水喝,然后给我了一滴血液......”
“方士?”
关山月一怔。
当初正是因为借助苏铭那滴血液,才让他们知晓了含香是被宋玉河掳走。
也借此牵出了宋玉河身后的宋青都。
真要说起来,宋青都意图谋逆一案能被告破,苏铭当立首功。
不过陛下能将他破格提上千户,也算是非常高的封赏了。
“那位方士除了给了我一滴血液外,还和我说了一番话,正是因为那一番话,才让老弟我茅塞顿开......”
“什么话?”关山月急忙追问道。
“关大哥,你也知道,这种秘法,都是秘不外宣的。”
苏铭右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一脸纠结的说道。
“苏老弟,我绝对不会白白要你的秘法。”
关山月拍着胸脯,傲然道:“你开个价!”
“那好,既然关大哥如此诚心,那老弟也不是那种不识抬举的人。”
苏铭说着,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摆了摆。
“五千?”
关山月试探性的问道。
恩?
这家伙这么有钱的吗?
苏铭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五千两都不是钱一样。
见到苏铭不答话,关山月不由追问道:“五千元晶?”
卧槽。
苏铭呆住了。
五千颗元晶?
就为了买他能连宿教坊司而气色好的秘法?
“嗯。”
苏铭点点头,说道:“关大哥,若不是你心诚,这个秘法除了我日后的儿子,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苏老弟,你放心,我买了这项秘法,保证不会泄露出去!”
关山月一脸严肃,信誓旦旦的说道。
“关大哥,我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你吗?”
苏铭一脸责怪的说道。
“是是是。”
关山月点点头,接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闪烁了一瞬。
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大布袋。
“苏老弟,这里面就是五千颗元晶,你点点?”
“不用不用,关大哥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
苏铭说着,手腕一翻,便将布袋收入了个人仓库里。
赎含香都要不了这么多元晶......
苏铭心头腹诽。
关山月急忙追问道:“苏老弟,你快说说,是什么秘法?”
“秘法是那位方士给我的一句七字箴言。”
苏铭缓缓说道:“轻拢慢捻抹复挑!”
“轻拢慢捻抹复挑?”
关山月眉头微蹙,不由道:“苏老弟,你详细和我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别急,这去北镇抚司的路还长着呢,我和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