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几分钟之后,叶南山拔出了银针,
穴中留气,并不需要长时间的针刺,而且刘建国说的也没错,愈发强烈的针刺,会导致癫痫的加重,
这在《针灸甲乙经》中也是明确记载过的。
当他把针抽出来的一瞬间,躺在地上的病人停止的抽搐,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神医!!”
“神医啊!!”
众人惊叹,
刘建国亦是目瞪口呆,
他接触现在医学几年,对于国医早已弃之如敝履,在他的认知中,国医就是骗人的,
但现在....
他觉得有些荒唐,几十年来的信仰和理想,仿似在这一刻变得梦幻了起来。
半响,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看来这叶医生运气不错,恰好遇到了病人自行缓解。
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刘建军抬头看向叶南山,却再也没有找到叶南山的身影。
叶南山早就走了。
....
火车站转公共汽车,公共汽车转步行,
冬日的白天很短,等到叶南山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是晚上了。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叶南山鼻尖有些发涩,许久,才终于踏入了大门。
四合院的摆设和记忆中没有半点变化。
院子角落里的槐树,旁边用水泥搭建起来的洗漱台,一切,都仿似他刚刚离开时的模样。
“解放军同志,你找人吗?”
见有人来,正在洗碗的秦淮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问。
秦淮茹来院子不短时间了,但现在叶南山早已变了模样。
离开的时候是个青葱少年,归来之时,已是坚毅军人了。
“秦姐,是我啊!大山!”
叶南山笑,
“大山???”
秦淮茹懵了一下,旋即仿似想起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大山!真是大山!你不是死了吗?”
旋即反应过来说错话了,一抹红霞飘上脸蛋,“大山,我不是那意思,不过几年前,你们部队给婆婆写信,说你死了。”
“我知道。”
叶南山点头,
那场战争,太过惨烈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秦淮茹有些感叹,“婆婆这几年身体每况日下,你要再不回来......”
她说不出话了,
在这院子里,对她最好的就属聋婆婆和傻柱了,每次看聋婆婆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模样,她都心疼。
聋婆婆不会做饭,秦淮茹也隔三差五的跑去帮忙。
但她本就要在工厂工作,家里又是三个孩子,有时候亦是有心无力。
叶南山明了的点点头,“秦姐,我知道的。这么多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
秦淮茹脸上挂起笑容,大喊,“大家快来啊,大山回来了!”
院子不大,这一声喊,各家的人都跑了出来。
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傻根、许大茂....
看着这些人的面孔,叶南山心中有些颤抖。
“傻柱,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老太太背出来啊!”
三老爷喊。
“像话吗?”大老爷制止,“哪有后辈回家,还得老太太来接的。”
“是,是,我唐突了。”
三老爷呵呵直笑。
叶南山抱了个歉,跑向了后院。
“咚咚咚。”
近乡心怯,叶南山敲门的手有一些颤抖。
“傻柱来了?进来吧。”
门内,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噶几】
门,已经有些腐朽了,合页发出了不堪的声音。
夜,
有些暗,
门内,
煤油灯,并没有点亮,只能借着点点月光,看清门内的情况。
一个瘦小的身影,佝偻的坐在床上。
“老祖宗....。”
叶南山声音颤抖,哆嗦着走了过去。
老太太抬起头,
她的眼睛有些暗淡,
但,
当她看见叶南山的面孔的时候,她的眼神之中,陡然发出了明亮至极的光芒,嘴唇哆嗦,半响才吐出声音:
“山....大山....?”
“老祖宗,叶南山回来,尽孝了!”
这一刻,
饶是两世为人,
饶是经历过人间生死;
叶南山,
泪流满面,难以自己。
关上门,一老一少在黑夜之中,借着火炉里少许的燃烧木头的火星,依偎在一起,一个不断的问,一个不断的讲,一直讲到下半夜,老太太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浓浓的困意,靠在叶南山的肩膀上,沉睡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把老太太放在床上,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套崭新的棉絮搭在老太太身上,这才悄悄靠在火炉旁,找了点棉絮,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