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木然在原地,看着眼前老的一口牙都快没了的黄花大闺女,陷入了沉思。
他赶快把宋异人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你不是说的黄花闺女吗?这都是黄花奶奶了!”
宋异人脸色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姜子牙,道:
“做白日梦呢?你都七十二岁了!”
“怎么会有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愿意嫁给你,我能给你找到六十八岁的已经是很不错了,你不是比人家还大了四岁吗?这还不知足?”
姜子牙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宋异人继续劝解道:
“老姜,别看她六十八岁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嫁过人,正儿八经一手货色!”
姜子牙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
“那是有什么缺陷吗?”
宋异人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人肯定是没问题,身体很健康,手脚也健全。”
“要说唯一的问题嘛,就是脾气可能有点差,这点你多担待着点。”
姜子牙一听,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叫事。
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老好人,最适合和这种脾气差的女人在一起了。
最终,姜子牙答应下来,便有宋异人操办他们的婚事。
等二人大婚后,宋异人又好人做到底,帮助姜子牙开了一个算命馆,好歹发挥了下他唯一的才艺。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姜子牙便连算命馆都不去了。
成天就拿着鱼竿,跑到河边去钓鱼。
这就让妻子马氏大为不满,本来算命馆的收入就很微薄,现在姜子牙连这点收入都不要了。
家里穷困潦倒,家徒四壁,简直都揭不开锅了。
于是,本就脾气不好的马氏天天痛骂姜子牙无能,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一开始,姜子牙还能按耐住好脾气,没有和马氏计较。
但是日子长了,就算是泥菩萨也受不了这种不堪入耳的辱骂。
终于,姜子牙出去钓鱼后,就再也没有回去,直接跑路了。
姜子牙想起了之前元始天尊对他的叮嘱,让他务必往西边去,找到姬昌,去辅佐他成就一番大业。
姜子牙就一路朝西赶去,最后选择在渭水河边搭建起一个茅草屋,成天除了诵读经书就是钓鱼,静静地等待着机缘。
一日,姜子牙披着蓑衣,自顾自地钓着鱼,迎面走来一个路过砍柴的樵夫。
樵夫很快就被姜子牙独特的钓鱼手法吸引住了,驻足观看了好一阵。
首先姜子牙用的鱼竿很短,但是鱼线却很长,其次用的钩子不是弯钩,而是直钩,甚至连鱼饵都没有。
除此之外,直钩距离水面还有三尺多高,完全不像是能钓鱼的样子。
一开始,樵夫还以为姜子牙是世外高人,这种钓鱼手法大有讲究,说不定真的有奇效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樵夫终于发现自己是被愚弄了。
整整半天时间,姜子牙连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
终于,恼羞成怒的樵夫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老头,你这样钓鱼,就算是给你一百年也钓不上来一条。”
姜子牙脸上没有半分波动,而是反驳道:
“你一个砍柴的,自然不懂钓鱼。”
樵夫气急败坏,说道:
“这十里八村、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我武吉,不仅是砍柴高手,钓鱼也是响当当的厉害。”
“我看你是疯了,或者是装疯卖傻,在这里故弄玄虚!”
姜子牙缓缓说道:
“你知道钓鱼精髓的其一,而不知道其二。曲钩钓鱼,不是大丈夫所为。
“我宁愿在直中取,也不向曲中求。我的鱼钩钓的不是鱼,而是钓的王侯。”
武吉一听,捧腹大笑。
“哈哈哈!老头你真有意思,还妄言钓王侯,做梦吧!”
“与其说你能钓上王侯,还不如期盼能钓上来一条鱼。”
姜子牙这次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钓自己的鱼。
武吉自讨没趣,挑起担子,正准备走开,就听到身后传来姜子牙的声音。
“今日小心点,你有血光之灾。”
姜子牙的话让武吉面色一黑,吐了口唾沫,晦气地道:
“老头,就会诅咒人,我看你才有血光之灾!”
说完,武吉摇头晃头,就向城门处走了。
城门的人很多,非常拥挤,武吉好不容易才挤到最里面。
就被护卫拦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一句声音从背后传来。
“闲杂人等让开,千岁驾到!”
武吉好奇,想要看看来者到底是谁,便背着刚刚捆起来的两大堆柴火,转身看去。
然而,这一转身就失去了重心,导致柴火从肩膀上滑落下去。
这时,一个门军正好不偏不倚站在了武吉的身后,掉下来的柴火直接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当场毙命。
“死人了!死人了!”
“有人打死了士兵!”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叫了起来,纷纷高喊着。
所有人都离武吉退后了一步,忌惮无比,仿佛看瘟神一样。
武吉面色惨白,脑子里瞬间想到了之前姜子牙对他说过的话。
今日有血光之灾!
一时间,无尽的后悔涌上心头,但已经太晚了。
正巧,文王姬昌路过此地,发觉此地如此热闹,便上前一探究竟。
“怎么回事?”
众人看见是姬昌,纷纷行礼,极为尊敬。
其他门将解释道:
“这个樵夫失手打死了我们的一个门将,现在要去送去审判。”
文王皱了皱眉头,便走上前,朝着樵夫的脚下画了一个圈,说道:
“这便是你的牢笼,罚你在里面禁足。”
说完,姬昌就离开了。
虽然仅仅是一道人为的圆圈,但是樵夫丝毫不敢逾越雷池半分。
这里的人都知道,文王姬昌可是精通算卦,会六十四卦之术。
只要樵夫一出这个圈,文王将会立刻知道。
并且如果再被抓回来,那惩罚将会增加数倍,比现在严厉多了。
整整三天三夜过去了,樵夫饿的气若游丝,头晕眼花,有气无力地站在圈里,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如果当初我听了那老者的话,今日也不用再受这份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