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咸湿定格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画面。
直到第二天周成鹏的死讯传遍了整个港岛,所有的矛头第一时间指向了东星的咸湿之后。
西九龙的差佬遍寻整个港岛,谁也不知道咸湿去了哪里。
周公义震怒,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直言凶手是对大英律法赤裸裸的挑衅!
誓要将自己外甥的死因查个水落石出!
并私下面向港岛社团开出了五百万的暗花,用来悬赏东西咸湿的项上人头。
人是肖君来派人做掉的,现在的咸湿已经被丢到了近海三十海里的鲨鱼点心坊去了。
被塞进一个油桶里,搅拌上水泥,永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他清楚周公义没那么好糊弄,眼下只要能让十三妹安心就好了。
他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许家炎借给他的那艘船,现在已经到了莫塔马湾。
法兰赫的尾款尚未打来。
整个金三角坤沙那边还有上万兵员要养。
白粉停摆之后,一项一项都需要开支。
尽快把法兰赫那笔尾款给结了,自己心里也好安心。
莫塔马湾,漆黑的海面上。
新记的丰成号远洋货轮正悄无声息的向勃固码头靠近。
船上的大副张海成和船长李坚坐在甲板上,注视着远处的那片空地。
张海成忍不住开口:“老李,怎么许哥会把船借给洪兴的那个四九仔?
这么大一艘船,除了机工厨师,加上你我在内,连劳工苦力都不带几个,他到底要来这地方干嘛?”
张海成摇摇头:“我不知道啊,许哥只是让我们听那个靓仔安排上船的人招呼。
那家伙和个木头一样,问他什么又不肯说,我他妈到现在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带着同样的疑惑,李坚挠了挠头。
忽然压低声音问道:“这里是金三角诶,我早年来这边跟过船。
他吗的不会是要送什么白粉吧?”
张海成乐了:“虾头!你什么时候两万吨排水量的空船来金三角运白粉的?
是怕声势不够浩大,国际缉毒警打不死你是吧?
别问那么多了,反正马上要靠岸了。
许哥告诉我到了勃固码头,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直到丰成号靠近码头,把船泊好。
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疑惑的船长立马第一个下了船。
他想知道这么大艘船开到这边来,究竟是要拉些什么东西。
只是一下了岸,当即就傻了眼。
码头上原本是漆黑一遍。
忽然稀里哗啦一片强光探照灯猛然打开。
在码头上等候的,赫然是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是港岛来的丰成号吗?”
一个身着军绿迷彩短袖,带着奔尼帽的士兵从行伍中站了出来,中气十足的对着刚下船的李坚喊道。
李坚有些诧异。
不确定对面是来合作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但看着面前一排排士兵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着面前向自己问话的士兵急切的眼神。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是!请问各位军爷是不是和我们……”
“那就没错了!我是满星叠坤沙部掸家护卫队上尉左立东。
从现在开始,你的船只由我们全程接管!”
得到肯定的答复,这个自称左立东的上尉转身大手一挥。
对着身后的士兵命令道:“传我的命令,送货上船!”
“这……这……”
李坚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好在肖君来派来跟船的人此时也下了船。
李坚连忙上前问道:“老板,没有搞错吧?
怎么和军队做上生意了?”
“没错!现在这艘船只全程交给他们负责!”
足足比李坚高一个头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答道。
一箱箱十几尺长的箱子,被这些士兵从早已等候在码头上的卡车上抬了下来。
李坚跑了这么多年船,虽然没拉过这些东西,但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这些箱子里面装的三秒。
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远处吱呀吱呀的一阵响声更是让他楞在了原地。
随着左立东在前面指挥开路,其身后后面赫然跟着一台台山地坦克,荒漠陆战车!
正在驾驶员的操控下,有条不紊的向着丰成号驶来。
李坚脸色大骇。
连忙抓住身后肖君来安排过来的跟船负责人问道:“老板,我们许哥知不知道你们要拉的是军火?!”
他想不通,为什么钵兰街一个小小的四九仔找许家借船,居然是来莫塔马湾拉军火的!
但是他知道拉这种级别的军火意味着什么。
不比东南亚那些走私军火的捞家,但是这一辆自己认不全的装甲坦克,极有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这种东西是他们能碰的?
男人不予答复,李坚无奈。
当即撒腿就往船上跑去。
他要通过船上的通讯工具,第一时间去联系许家炎。
这种麻烦事如果许家炎不知情,到时候有什么意外发生自己可负不起这个责!
只是下面负责装货上船的人显然比他们的劳工苦力利索的多。
货一箱一箱的往船上运,船上其余的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大副张海成第一时间找到了李坚。
“不用打电话了!我刚才已经联系过许哥了!”
“他怎么说的?”
李坚在船舱内,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的问道。
“许哥说他知道船来莫塔马湾是来拉军火的!让我们不要多事,一切事情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办就行了!”
“我吊他老母的!我就知道这次出海许哥莫名其妙给我一万块钱的红包绝没有那么简单!
张海成,许哥有没有说这批货要拉到哪里去的?”
“是送到比国去的,在索马里海湾靠岸!”
“是不是白头鹰的货?”
“老李,白头鹰什么时候要从金三角拉货去黑洲了?”
李坚一屁股坐在了船舱的地面上,两眼无神。
嘴里直嘟囔:“完了……完了完了!
扑街啊,就这还不如拉一船白粉出去呢!”
看着失魂落魄的李坚,张海成不由苦笑一声。
“老李,你也用不着这么丧气,许哥交代我们,遇到什么事情保命为先,船要不要无所谓的!”
“他都这么说了,看样子事是真的大了!
张海成你这个虾头,你出来跑了这么多年船了,你觉得如果这么大艘船在海上被打沉了,你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少?!”
看着李坚丧气的呐喊,张海成茫然道:“有这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