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炙热的气浪,堪比小型飓风,肆意刮动,医疗楼的一层窗户簌簌颤抖,反射出一个明亮刺眼的影子。
红狗!
他站在大地上,高温从每一个毛孔里喷出,地面熔解成类似岩浆状态的暗红流质。
“喂喂喂,老王,有人从精神病院越狱了啊。”路泽瞪着老王。
“哈哈,没事的,红狗只是偶尔会发癫,其实很安全,只要等他把火喷出去就……”
老王话没说完,一束炽热的火焰,从他们两人中间擦过去。
“???”
路泽一脸震惊的盯着老王被烧焦的眉毛。
你特么管这叫很安全?!
“艹!”
老王绷不住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烧人更不应该烧脸,脑袋上本就没几根毛,这下好了,眉毛也没了。
整个头就跟卤蛋似的,还是被火烤过的卤蛋!
“他娘的,红狗,我和你拼了!”作为受害者,老王成功被挑起了怒火,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他快步走了上去,不那么伟岸的身躯,迈出了强有力的步伐。
红狗是个活跃的精神病,见老王主动靠近,愈发兴奋,火冒三丈。
是的,物理意义上的火冒三丈,烈火呲呲往天灵盖上冲!
“嗷呜!”
他大叫一声,恶狗扑食般冲了过来!
…正好,能在路泽面前展现一下老练执法者的实力,老王也‘嗷呜’大叫,干劲十足,双手抬起,指尖溢出淡淡白气,四周温度骤降。
“路泽小子,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年轻的时候,执法部的大家都叫我冰之……”
老王说着说着,忽然表情一僵,惊讶的发现……
红狗居然擦肩而过,根本没管他!!
“他为什么冲我来?!”
身后,传来路泽错愕的声音,正在看戏的他遭了无妄之灾!
红狗嗷嗷大叫,追着路泽狂喷烈火,旁边有几个血裔想上来阻止,立马被灼灼烈火逼退。
他没半点消停的样子,喷一口火,嚷嚷一句:
“烧、受女人欢迎的家伙……统统烧光!!”
老王瞠目结舌。
等了几秒,一巴掌呼在额头,后知后觉说道:
“我想起来了,红狗是个死宅,对女人缘好的家伙有很大敌意!”
路泽:???
他怎么知道我女人缘好,执法者都会看面相吗?!
“红狗靠的是气味!”老王说。
……路泽嘴角一抽,侧头躲过喷来的烈火,道:
“我忍不了了,我要揍他!”
“打!”
老王双手双脚赞成。
路泽翻身跃起,躲过一束烈火,轻盈落在一根路灯顶部。
他居高临下,俯瞰下方发狂喷火的红狗。
漆黑的双瞳,染上一缕淡淡白光,像是一根根银丝流淌在眼球中。
这是气机暴走,血脉沸腾的征兆!
这一刻。
整座别墅区树木与植被,无风自动,散溢出滂沱的生命力。
如果有人能将生命力具象化,便能看到一副震撼人心的景象。
天地间,千丝万缕的生命力,如细线般向着路泽汇聚。
皆尽归他所用!!
轰——!
路泽抬起右手,于是整个别墅区的绿化带都在颤抖,植物们发了疯般的摇晃,仿佛为他起舞!
“烧!把异类统统烧光!开后宫的都去死!!”红狗从地上一跃而起,化作一束逆射的火光,带起滚滚热浪撞向路泽。
亦是这一刻。
路泽抬起的右手落下!
他的身后,一株株大树摆动,顷刻间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木质手掌。
五指成掌,轰然压下!
咚——!
红狗正面撞上木手,大量烈火喷薄,火与木,天生相克,火焰本该瞬间焚毁这只木手。
然而…
结局是火焰被拍碎!!
逆冲而上的红狗,脆弱到像一只飞蛾,被木手粗暴的按进了大地!!
「木遁·木人之术」——!
准确来说,是不完整木人之术,仅仅是召唤出了一只手臂!
但,已经足以。
现在的场面十分安静,一点火星子都看不见。
“我靠,你不会把红狗打死了吧??”老王急忙跑过来。
仔细一听,巨木手臂下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红狗……已经是红狗酱了吗?!
“怎么可能,我留手了,我是那种没分寸的人吗!”路泽立刻反驳。
旋即,他抬起手掌,解除木遁。
木人巨臂消散,地面残留一个巨坑。
红狗趴在坑底,眼神涣散,吐着沫子,奄奄一息……
“你看,我留手了吧。”
……
10号别墅,几个影子站在窗户边,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一个高挑的影子,扎着马尾,靠在墙边,光看轮廓就知道是一位佳人。
“好浓郁的生命力,他就是苏家的养子吧,红狗在他面前像是小孩子,轻易就被镇压了呢。”
她把玩着一把蝴蝶刀,五指修长,莹白如玉,这双手远胜过世俗的任何一个钢琴家。
旁边,另一个红衣青年,瞥她一眼,笑眯眯道:
“怎么,看对眼了?”
“苏家养子是木系天赋,你也是,你们说不定能生下一个血脉极佳的后代。”
“不过,木系天赋的男性血裔繁衍欲望都很强烈,个个都是海王,你要是找了他,百分百会被戴绿帽子。”
一把蝴蝶刀突然架在了红衣青年脖子上,高挑女人笑吟吟道:
“哎呀哎呀,听说某些水系天赋的血裔,可以让身体变成水,刀枪难伤,哪怕头被砍下来也能复原,你可以办到吗?”
这时,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忽然睁开眼,有气无力道: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没看见本队长在这里吗。我的意思是……你们出去打,血别溅到我身上,衣服真的很难洗。”
说完,他没管剑拔弩张的两人,而是眺望医疗楼,注视路泽的背影。
“苏家养子么……”
“果然是个危险分子,怪不得巴爷会跟在他身后,巴爷这个势利眼就喜欢血脉浓度高的家伙。”
红衣青年又扭头看向他,笑呵呵道:
“队长,你因为血脉浓度太低,所以羡慕苏家养子了吗?没事的,虽然队长血脉浓度很低,非常低,低到令人发指,不及苏江养子一根毛,我还是愿意叫你一声队长。”
中年男人沉默三秒,看向蝴蝶刀女人,一脸疯狂的催促道:
“砍下去吧,砍下去吧,把他脖子割断,让他这辈子再也说不出话。”
“呵呵呵呵……”
……